林栖鹤看她的神情颇为意味深长:“这么清楚朝中动向?”
“我是清楚人心。四皇子下江南平息民怨,可回来也有些日子了,皇上至今没有封赏,按惯例来说,这不对。我都能想到的事,五皇子身边的人不可能想不到,皇上很可能会在万寿节那天封赏,喜上加喜。五皇子最担心的就是四皇子成为太子,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四皇子一旦成了太子,他肯定没有活路。”
兰烬对上林栖鹤的视线:“我不瞒你,从四皇子下江南开始我就派人跟着了,是平叛,还是血腥镇压,你我心里都有数。五皇子的母族在江南,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事。这么大的把柄,他不知道怎么用,他身边的人也知道。他一定会在万寿节之前把那些事爆出来。”
“你在等?”
“是,我在等。”
“等到了之后呢?”
兰烬笑了:“当然是,火上浇油。”
林栖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一个人,一定是独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有如此强烈的、不可动摇的、无坚不摧的意志。
并且,她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那你要做好火上浇油的准备了。”林栖鹤倾身向前,声音如兰烬一般小声:“我昨日收到消息,血书在来京都的路上,他们走得慢,算着时间,还需五日左右。”
血书?兰烬念头一闪:“冲着四皇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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