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京都挑在这一日成亲的非常多,喜乐声时不时从各个方向传来。
陈家门家也不如头两日冷清。
在这京都最是讲究个体面,和陈家素来有往来的人此时也都派了人前来送陈柯最后一程,只是前来的人要么是旁支族亲,要么是庶子庶侄,总归是全了和陈家的交情,以后若陈家能有翻身之日,说起来也不算是撕破了脸。
陈维跪在最前边,领着庶弟和族中兄弟跟着法师的指示一步步走完繁琐流程,哀乐跟着法师去院子里继续,那些凑在一起嘴巴没闲下来过的人说的话也听得清了。
“我记着陈大人刚升五品?”
“可不是,五品就有了入朝的资格,这一步跨得可不小,没想到第一次上朝就成了最后一次。”
陈维看着父亲的灵位,不由得想起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
家中向来一同用早膳,那日父亲起得尤其早,意气风发,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新的,眼角眉梢全是笑,还告诫他要努力,将来踩着他的肩膀走得更高,让陈家在他们父子手里发扬光大。
他替父亲高兴,自然也是满口应好。
一路从后院走到马车前,父亲整理了数次他的朝服,听母亲说,父亲一晚上没睡,穿着这身朝服一直练习怎么跪,怎么拜,其他时候腰要弯成什么样的弧度,就怕自己做得不好被人看低。
他的父亲,自升迁为工部司郎中就没有半分懈怠,下江南一趟瘦了一大圈也没有半句怨言。
他是真的以为,陈家要起来了,并为此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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