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都懒得理他,要说多担心也没有,真要有什么问题,朱子清早就嚷嚷了,发热对他来说估计就是寻常病情。只是她以为是刚烧起来的,才着急忙慌的把人叫了回来。
“我没事。”病中的林栖鹤声音轻软:“你把我当个病人对待,我才是病人。可我也并非只受过这一次伤,只生过这一场病,从开始生病到病好都无人知晓,才是我的人生常态。”
“那我比你幸运。”兰烬靠进椅子里,姿态悠闲:“我学得最辛苦的那几年,也有人管着我是不是吃饱了,是不是穿暖了,是不是难受了。在我身体最不好的那两年,朱子清没离开过我身边。他的药特别苦,衬得我学得都没那么苦了。”
这是琅琅过往的冰山一角,可短短几句话,就足以让林栖鹤知道她学得很苦,身体还曾经非常不好。
林栖鹤更清楚,和他说这些,是琅琅眼下能给出的最多的信任。
反观自己,明明给出的信任比琅琅要多得多,却无法做到如琅琅这般坦荡。
左立端着汤进来,兰烬起身欲上前扶着人坐起来,却见林栖鹤已经撑着床自己坐起来了,要强惯了的人,病中也不想表现得软弱。
喝了汤,左立看向兰烬姑娘道:“婆婆正在做菜了,还需稍等片刻。”
兰烬点点头,重又坐了回去,继续拉着林栖鹤说话。
“江南富庶,四皇子党向来争抢得厉害,而且那里还是五皇子外家所在,你这次算是得罪大半个朝堂了。之前两党都想拉拢你,现在恐怕只想要你的命。”
林栖鹤知道她是不想自己空着肚子睡,不想拂了她的心意,索性半靠在床头,让自己精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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