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轻轻抚了抚匣子,也不打开来看,将之递给身后的明澈,抬头看向对面气度从容风度翩翩的范文。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周伯伯曾对你的形容。”
“大舅肯定没说我好话。”
“也没说你坏话,就说你不爱读书,调皮捣蛋,对着这块宁静致远的牌匾思过了不知多少回。现如今的范大人,和周伯伯口中的调皮小子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范文看向牌匾,脸上带着笑,鼻子却发着酸。
“人这一生,什么时候长大和年纪没有关系,可能在某个瞬间,突然就长大了。”范文看向兰烬:“我很感谢兰烬姑娘把这宅子买下来,目前为止,我人生中最快乐最肆意的记忆都在这里。”
“只能说,我也很意外,本是因为你大舅的缘故才买的。”
数次见面,这是兰烬第一次用周家的事闲谈做为话引,范文心下转了许多念头,只是哪一个,他都不敢深想。
但他又知道,兰烬不会邀他过来说无关紧要的事。
这个人,向来目的明确。
“从我收到书信的时间来推算,周叔应该快到京都了。”
竟然,竟然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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