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仔细复盘和三先生有关的所有事,再次确定,三先生这事最关键的,就是弄清楚淮南路那些人为什么一口咬定与他们勾结的官员是他。
只要弄明白了这一点,就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已近中午,离相约的时间还早,兰烬用了午饭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门去往‘逢灯’,然后避开耳目去了隔着两条街那个宅子。
没想到刚坐下,程定奎就也提前到了。
程定奎瘦高的个儿,留着两撇小胡子,非常典型的账房先生样儿。
看到人他有些意外:“林夫人?”
兰烬和他一样意外:“你认得我?”
“大皇子的幼子百日宴我在场。”程定奎来时又激动又警惕,眼下知道约见他的是林夫人,倒是没那么警惕了,只是想得更多了些。
如果林夫人有别的身份,那有些事就可以想想别的可能了。
不过,这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程定奎定了定神,将握着的拳头打开,露出藏于掌心的算盘珠子,大概他握得太紧,掌心都勒出了不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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