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满脸的血和泪。
“求求你……”他还在说,“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
夏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人,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欺负一个女孩的人,这个刚才想用铁棍砸碎他头的人,这个现在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的人。
他想起林惊蛰说的话。
“你是空白。”
空白。
不受命运的约束。可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他看着光头。他看见这个人眼睛里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恐惧。他看见这个人会怎么活下去——继续欺负比他弱的人,继续在这个世界里像寄生虫一样苟延残喘,直到某一天,被另一个更强的人杀死,或者变成阿壳那样的“蜕生种”的母体。
他可以改变这个人的命运。
他可以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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