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时,已近亥时。
会了账,几人才从膳房离开。
张文渊走路打飘,被李俊架着一条胳膊,还在嘟囔明天要去看御笔匾额长啥样。
范子美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走在前面,调子很慢,像田埂上老牛回栏的步子。
蒲松林和谢临安在膳堂门口拱手告辞,一个抱着文稿往号房走,一个整了整被张文渊勾歪的领口。
回到养正斋门口,月光正铺在台阶上。
张文渊忽然从李俊胳膊里挣出来,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忠义生员的匾额,月光把金字照得泛出一层银白。
“皇上真够意思啊。”
他张开双臂,像要把整块匾额抱进怀里,满脸潮红道:
“忠义生员,我爹都没得过这个称号,还赏银五十两,绸缎十匹,啧啧,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宫里的东西,倒是让咱们得了。”
陈文焕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自己的那块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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