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帝没有赐座。
张阁老站在龙案前五步,保持着刚才阁议时最后那个姿势。
暮色从窗棂透进来,把御书房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龙案上的茶凉透了,杯沿结着一圈薄垢。
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灭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先生,你举荐洪承略的时候,当真觉得他能守住辽东?”
元祐帝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
张阁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龙案上那封被茶水洇过的赭红色奏折上。
水渍已经干了,纸面皱起来,火漆残印的碎屑粘在皱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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