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号上刻着地球的坐标、脉冲星定位图、氢原子跃迁基准——等于把家门牌号和门锁图纸一起挂在星际空间。这枚信标还在飞,还在广播。”
“当年送它走的时候,我们还没能力追上去。现在能追了,能改了,你说‘别动’....那我问你,你是在保护历史,还是在赌对方没看见?开普勒-22那个文明,你觉得他们在毁灭之前,有没有人也说过‘我们的广播是人类的骄傲,不能关’?”
傅宗翰的眉头拧得更紧。
“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不是说‘别动’,我说的是‘慎重’。”
“你改成‘信号净化’,万一对方已经完整捕获了原始内容,净化还有什么用?那不是止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烧了信件,但收信人已经把信读完了。你改的是还没寄出的那一封,还是已经落在别人手里的那一封?这个账,你算过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更快了,像是要把最后一张牌也打出去。
“格赫罗斯如果真在追踪,它追踪的不是旅行者号这一个信号源,而是整个电磁频谱——从一九四五年人类第一次向太空发射雷达波开始,我们就在漏。电视机、广播、军用雷达、深空通信,近一个世纪的信号,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径九十光年的‘电磁气泡’。这个气泡在膨胀,在扩散,在告诉整个银河系:这里有人!”
他盯着盛国良,声音沉下去。
“你改一个旅行者号,改得了这九十年的漏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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