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河图坐标算法的参数,代入洛伦兹变换。
数字在笔下疯狂跳动,公式变形,约分,化简。他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外界的、光线、气味全消失,只剩眼前流淌的数学逻辑。笔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快,几乎成了某种狂乱舞蹈。
苏晚晴站在原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看他背影。林辰的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肩膀因为用力稍稍耸起。记号笔划过黑板的话又急又重,像暴雨砸铁皮屋顶。
她看不懂那些公式。但她觉得某种东西正在发生。某种……紧绷到极致、即将断裂又或者即将迸发的东西。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他侧后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看着。
蓝色笔迹终于停住。
林辰握着笔,僵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盯着黑板最下方那个最终化简后的表达式,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大概五秒,或者十秒。
他肩膀一下子松了。
那是一种极其剧烈的、近乎虚脱的放松,整个人的精气神像一下子被抽空,又像某种沉重到极点的枷锁猛地崩碎。他往后趔趄一步,后背“咚”一声撞在水泥柱上,顺着柱子滑坐下来,坐在冰冷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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