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兵是焊接班的,叫张大山,眼睛肿成缝,直流泪,说是面罩滤光片老化漏光。孟小薇给他冲洗上药,蒙上纱布。
“回去跟你们班长说,装备该换就得换,别将就。”
“哎,谢谢医生。”张大山摸索着往外走。
孟小薇送到门口,掀开帘子透气。
下午四点多,阳光斜着劈下来,把板房影子拉得老长。几个刚换班的兵蹲在阴影里抽烟,烟头红点一明一灭。更远处,地下入口那边,一台“夸父”正从坡道滑出来,八条腿交替移动,平稳得像个活物。
她目光往南侧飘。
隔离区铁丝网后面,那几个穿便装的人又在散步了。今天多了一个,头发花白,穿中山装,走得很慢。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瘦高年轻人陪着,时不时指指地下入口的方向。
扎马尾的女生没出来。
孟小薇看了几秒,放下帘子。
那些人到底干什么的?不用干活,脸色一个比一个白。尤其是那戴眼镜的,好几次她看见他蹲在沙地上,拿树枝划拉些完全看不懂的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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