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的时候,关键发现浮出水面。
那些微生物的ATP产能几乎完全依赖底物水平磷酸化。电子传递链极为原始。高度依赖外源性右旋葡萄糖——在无葡萄糖的培养基中,生长速度骤降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然后孙汉章发现了更关键的事实:当被高浓度葡萄糖灌注时,代谢速率急剧加速,但其原始的电子传递链无法匹配糖酵解产生的大量NADH,导致电子泄漏和胞内活性氧爆发式积累。抗氧化酶系统极度简陋。
高浓度葡萄糖在它们体内不是燃料,是毒药——让代谢引擎超速运转,却烧毁了所有散热装置。
“...高葡萄糖浓度——代谢过载——氧化崩解...方向确认。”
体外实验证实:高浓度葡萄糖培养基中,外星微生物三十分钟内出现大规模代谢崩溃,三小时内菌落全部崩解。
有效浓度窗:血液葡萄糖浓度达到十八毫摩尔每升以上时,九十分钟内被杀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而将人体血糖提升至这个浓度并维持两到三小时,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孙汉章看着那条陡峭的杀菌曲线,摘下眼镜放在实验台上。
“....我们找了两个星期的药。”他转头看向刘明远,不禁感慨,“...最后发现钥匙竟然会是糖水。”
刘明远站在显微镜前,看着那些在高浓度葡萄糖冲击下崩解的微生物残骸,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欣慰和苦涩的表情。
接下来的实验更进一步。灭活微生物残体回输小白鼠后进行低剂量活菌攻毒,小白鼠不仅存活,还产生了特异性免疫记忆——CD8+杀伤性T细胞和特异性IgG抗体均呈阳性。注射葡萄糖不仅能杀死微生物,还能同步制备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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