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黑土,攥一把能攥出油来。”她转过头,“这种地,种什么都长。东北要是太平了,这地能养活多少人?”
张学良没说话。
“可惜不太平。”于凤至自己接上了话,“日本人盯着,俄国人乱着,关内也不消停。什么时候是个头?”
“会好的。”张学良说。
于凤至看了他一眼。“你信?”
“我信。”
她没再问。火车咣当咣当地响,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有节奏地摇晃。她靠在车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大衣。张学良的军大衣,灰蓝色的,带着一股烟草味。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份货运单据,正一张一张地翻。
“几点了?”于凤至问。
“下午三点。快到绥芬河了。”
她把大衣递还给他。“你穿吧,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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