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听得一头雾水,可还是领命去了。
于凤至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下,帅府的屋顶被染成暗红色。远处,城北的方向,有一片荒地。那片荒地,现在是草,将来是金子。日本人想要,她也想要。那就看谁手快。
她伸手关上了窗户。屋里暗下来,只有书桌上的烛火在跳。于凤至坐回去,翻开账本,接着查账。外面风起云涌,她自岿然不动。
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她拿起红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土肥原贤二——此人危险,不可不防。”然后合上账本,吹灭了蜡烛。
黑暗里,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转得飞快。兵工厂、铁路支线、城北的地、日本人、英国人、张作霖的态度、张学良的无能……所有线索像算盘珠子,被她一颗一颗拨动,串起来,得出结论。
日本人在下一盘大棋。东北是棋盘,张作霖是棋子。
而她,要么当棋手,要么当弃子。
她睁开眼睛。不当弃子。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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