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从楼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海参崴的夜晚冷得像冰窖,风从海上刮过来,带着咸腥味,直往骨头缝里钻。他们找了一家中国人开的客栈住下,老板姓王,山东人,在海参崴待了二十年。看见中国人来住店,他连忙把他们让进去,关上门,小声问:“二位是来做生意的?”
“是。”于凤至没多说。
“劝你们小心点。这几天红党白党打来打去,城北昨天还响了一夜枪。有个中国商人走夜路,被流弹打死了。”老王叹气,“这年头,活着就不容易。”
于凤至没接话,上了楼。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圣母像。秋月没跟来——留她在奉天看着闾珣。于凤至把皮箱放在床上,打开,检查了一遍。枪在,钱在,名片在。她又把皮箱锁上,放在床头。
门外传来敲门声。“谁?”
“是我。”张学良的声音。
于凤至开了门。他端着一碗热汤,白瓷碗冒着热气。“老板娘做的红菜汤,你喝点。”
于凤至接过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牛肉炖得烂,土豆绵软,和她预想的一样。“你也喝。”
“已经喝过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凤至,三天后的交易,你打算怎么办?”
“带着赵振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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