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每过一个道班房,都停下来跟工人们聊几句。她问水够不够喝,粮食够不够吃,晚上冷不冷。有时蹲下来检查铁轨的接头,用手摸摸螺栓有没有松动。
“水够喝不?”她蹲在道轨旁边,抬头看着工头。
“够。少奶奶,您让人每天送水来,大伙儿都记着呢。”
“粮食够吃不?”
“够。少奶奶,您这也太客气了,还亲自跑来看我们。”
于凤至点点头,翻身上马,接着走。马跑得不快,她就让它小跑。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她的影子从左边转到右边。
傍晚的时候,总算走完了。一百二十里,整整骑了八个时辰。下马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地上,秋月赶紧一把扶住。
“少奶奶,您这是何苦呢?坐车不也一样?”
“不一样。”于凤至推开她的手,站直了,“坐车看不见路。看不见路,就不知道路好不好。不知道路好不好,就不敢说这条路修成了。”
谢苗诺夫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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