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三个月没看账本了。桌上堆着一摞,钱先生每天送来的,她不在的时候都是秋月代收。她翻开第一本,开始看。
一笔一笔,一项一项,一个人一个人。
帅府的账、纺织厂的账、铁路的账、面粉厂的账……
她看到半夜,越看越精神。
账目很清楚,钱先生做得仔细。纺织厂的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四成,铁路的进度比计划早了半个月,面粉厂的新设备已经装好了,下个月就能开工。
一切都好。
她合上账本,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门被推开了。
张学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
“还没睡?”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