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月亮跟纽约的不一样。纽约的月亮总像蒙着层雾,模模糊糊的。奉天的月亮又圆又亮,跟面铜镜子似的,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小床边。
闾珣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枕头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火车……”
于凤至笑了,弯下腰给他盖好被子。
“铁蛋,娘不走了。”
她躺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她终于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床单是棉布的,不是丝绸的。枕头是荞麦皮的,不是羽绒的。被子是东北的棉花絮的,不是美国进口的羊毛毯。
可这是她的床。
是家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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