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厂长,”于凤至说,“这笔账是谁经手的,我知道。廖树声已经告病辞职了。现在我问你——棉花还能撑几天?”
崔厂长额头上全是汗:“按现在的用量,最多十二天。”
“够了。”于凤至说,“你现在回去做一件事——把库里实际还有的棉花全调出来,先紧着前线的冬衣做。能做多少做多少。剩下的缺口我五天之内给你补上。”
崔厂长抬起头,老花镜片后头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憋出三个字:“谢少夫人。”
崔厂长走了以后,留守的孙参谋在边上急了。
“少夫人,五千担棉花,现在市面上根本收不到这么多。奉天城三家大棉商,库存加起来不超过两千担。咱们上哪儿补去?”
“奉天没有,天津有。”于凤至说,“天津港上个礼拜到了一批美棉,两千五百担。我让贸易公司的人截住了,没让它往南走。”
孙参谋愣住了。
“少夫人,您——您早就知道被服厂的窟窿要爆?”
“廖树声当年虚报三千二百担库存的时候,被服厂的账面就已经是个空壳了。他能撑到现在才爆,是因为往年军需处会从别的款项里拆东墙补西墙。今年评审小组把军需处的采购权收了,拆不了墙,窟窿自然就露出来了。”
于凤至往前走,“上次评审小组实盘核数被服厂库存的时候,我就让贸易公司在天津港盯着美棉的到港船期。正好赶上这批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