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们嗷地应了一声,手上明显快了。
于凤至从仓库出来,迎面碰上了杨宇霆的孙副官。孙副官手里捧着一摞卷宗,看样子是去军需处送文件的。他在甬道上站住,冲于凤至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少夫人,杨总参听说被服厂棉花的事,让属下来问一声——需不需要后勤部从黑龙江调一批皮货应急?”
话说得客客气气,听着像是在帮忙。但于凤至听得出来这话里头的刺——你不是有评审小组吗?你评审小组管得了采购,管得了天灾人祸吗?入冬冬衣下不来,前线找你,我看你怎么办。
“不用。”于凤至说,“棉花我已经调齐了。杨总参要是有心,让他操心前线弹药的事。另外——麻烦你转告杨总参,廖树声留下的棉花窟窿,评审小组会继续追查。黑龙江的皮货,留着给后勤部自己做账吧。”
孙副官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是。”
他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于凤至看着他的背影,对孙参谋说:“杨宇霆是来试探的。他想看我慌。被服厂的窟窿是廖树声挖的,廖树声是他的人,现在人走了窟窿还在——他想知道我手里有没有证据把这条线连到他身上。”
“那您刚才说继续追查——”
“是告诉他,我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