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远渡重洋
1921年5月,于凤至登上了从上海开往旧金山的邮轮。
船是大来洋行的“亚洲皇后号”,一万二千吨,头等舱票价二百美元——够在奉天买三间大瓦房了。于凤至不在乎贵不贵,她要的是快。这艘船比普通邮轮快三天,十八天就能到美国。
登船那天,她提着一只皮箱,穿一件藏青色西装外套,黑色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码头上人挤人,送行的、接人的、拉客的,吵成一锅粥。她没让任何人送——张学良说要来,她不让;秋月哭着要跟来,她也不让。
“一个人走,清静。”她对秋月说。
她确实没带随从。不是不想带,是带不了。秋月跟了她三年,忠心耿耿,可不会英文,到了美国就是个睁眼瞎。钱先生年纪大了,经不起海上十八天的颠簸。谢苗诺夫是俄国人,拿的是难民护照,根本弄不到美国签证。
所以她就一个人来了。
一只皮箱,一把手枪,一本翻旧了的英文词典,两千美元现金,几张介绍信。
就这些。
船开了。于凤至站在甲板上,看着上海港慢慢往后退。黄浦江上的小船像一片片树叶,在轮船激起的浪花里一上一下。远处外滩的建筑在暮色里变成一排剪影,像一排牙。
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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