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看着那张支票,没有马上拿。“詹姆士先生,您上个月刚借了我十万英镑。”
“那是借给铁路的。这是借给您个人的。”詹姆士看着她,“少奶奶,您不是那种借了不还的人。我信得过您。”
于凤至拿起支票,折好,收进口袋。“利息照算。年利一分。”
“少奶奶——”
“亲兄弟明算账。您帮我,我不能让您吃亏。”
詹姆士叹了口气,闾珣在院子里背诗的声音传进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脆生生的,念得倒是挺大声,就是“催”字咬得有点重。詹姆士愣了一下。“少爷在背诗?”
“嗯。最近在学边塞诗。”
“您教得好。”
詹姆士送她出门。于凤至上马车,闾珣还在背,“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背到“几人回”时声音低下去,大概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跟着调子念。
马车在帅府门口停下。于凤至下车,闾珣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没拿纸,拿了一把木剑——张学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削的,剑柄上还缠了红布条。
“娘!你看!”他举着木剑比划了一下,“古来征战几人回!我是将军!”
于凤至看了他一眼。“将军的剑不是对着自己人的。收起来,戳着人怎么办。”闾珣赶紧把剑背到身后,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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