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长却布满老茧,每画一条线都要停顿许久,像是在聆听什么看不见的指引。
老者当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多伦大师,这个曲轴的位置……”
多伦抬起头,眼中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是光告诉我的。”
老者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光”并非教会的“圣光”,一开始也以为他疯了,教会的教义上说了,圣光平等的怜悯着众生,又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家族没落的贵族任何知识?
可图纸上那些精密的构造、巧妙的联动,确实是前所未见的天才之作。
是了,多伦一定是圣光的宠儿,他的那派才是教会正统。
从那以后,老者便成了多伦的信徒,他帮忙推广图纸、联系工厂、周旋于贵族之间。
多伦的“发明”一件件变成轰鸣的机器,北境的工厂如雨后春笋。
老者并不清楚多伦背后的势力,只知道每次见到多伦,对方都会说“光赐予我们智慧,我们回报光以虔诚”。
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逐光使徒”的名号,只有对多伦的狂热崇拜,多伦才是关键。
季天收回神识,用时间回溯将老者的记忆恢复如初,连那一掌的疼痛都一并抹去。老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脖子,以为是伏案太久,继续提笔在图纸上勾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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