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床单是灰色的,洗了很多次的那种灰。
上面确实有几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污渍,颜色比床单深一号,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地图。
她背对着季天,手指攥着斗篷的系带,攥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
灰色斗篷滑落在地,深紫色的连衣裙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暗沉的光,袖口的暗银色纹路像一条条沉睡的蛇。
她的手指移到领口,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
她解开裙带,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要温柔点。”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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