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闪过去年春节,相亲的那个男人。
家里小县城海关的,离过婚,月入三千多,坐在咖啡馆里,用挑白菜的眼神看她,慢悠悠地说:
“沈小姐做项目经理?听说常出差?女孩子家,这么抛头露面,不好。咱俩结婚后,工作得调调。最好考个本地编制,安稳些,再要孩子,两个就行,最好一儿一女,凑合好字。”
沈一当时差点把咖啡泼他脸上。
她拼了命从小地方考出来,在沪市熬夜挨骂挣来的东西,在他嘴里成了“不好”、“不安稳”。
才见第一面,就想让她给他生孩子,哪来的脸!
那种恶心劲儿,她每一次想起胃都不舒服,都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动手。
不能再这样了,这次回去必须说清楚。
她不想再被拉去当货品一样打量,挑挑拣拣。
她犹豫了下,最终定了明天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
收拾行李时,手机震了下,她拿起看,是飞机值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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