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李默呢?还关在禁闭室里,要不要审?”
“审。”梁承烬放下手里的账簿,站起身,“我自己去。”
宪兵团驻地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禁闭室是一间不到四平米的水泥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恭桶,散发着隐约的臭味。
头顶一盏昏暗的吊灯,是唯一的光源。
李默被铐在一张铁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住。
他身上的中校军服已经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慌张。
梁承烬没有带警卫,他自己搬了一把木凳,坐在李默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李中校,我们谈谈?”梁承烬开口。
“谈什么?”李默的声音干涩而平直,“我是行营从南京特务处本部调来的军官,持有正式调令。你无故扣押我,不符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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