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经在训练场上能把新兵蛋子瞪得两腿发软的眼睛里,多了些沉淀下来的东西,深不见底。
真的是宋德彪,他真的没死。
梁承烬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桌前,面对那人立正,右臂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黄埔步兵二大队学员梁承烬,见过宋教官!”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教官”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顾祝同在内,都愣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个在西安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梁团长,这个把行营主任逼到“称病”的狠角色,竟然会用这种近乎于自降身份的方式,跟一个刚来的将官打招呼。
宋德彪坐在椅子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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