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瘸一拐,却硬是把几公里长的防线从头到尾走了个遍。
哪个火力点的射界不好,他当场就让士兵调整。
哪个交通壕的深度不够,他指着士兵的鼻子骂,让他们继续往下挖,挖到能藏住一整个弯着腰的弟兄。
弹药箱离前沿阵地太近,他二话不说,亲自上去跟两个士兵一起,把沉重的箱子抬到了反斜面的安全位置。
一圈走下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腿,朝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祠堂的战地医院走去。
得换药了。
祠堂里,浓重的血腥味和碘酒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想流眼泪。
躺在草席上的,全是缺胳膊断腿的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梁承烬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自己解开军装,掀开衬衣。
黏在伤口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和皮肉长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是一阵让他龇牙的疼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