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讨论核心问题。宋明远提出的战略判断,对策室怎么看?”
一名中年参谋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幅世界地图前。
“宋明远的判断可以分为几个层面来分析。第一个层面,美国的作用。他提出美国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这一点与我方之前的部分分析一致。对策室去年就曾提交过一份评估报告,结论是:如果美国全面介入欧洲战事,帝国的胜率将......变得非常低。”
“第二个层面,各国的弱点。他说法国会迅速投降,英国难以正面对抗但可以自保,苏联前期会溃败但凭借纵深能拖垮我军。这些判断与我们的推演基本吻合,但他作为一个中国人,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欧洲各国的特点,令人警惕。”
“第三个层面,战略方案。他提出的‘先美后苏’战略,政治风险过高、可操作性存疑......”
中年参谋继续道:“第四个层面,也是最让我不安的一个层面。宋明远提出应该以‘复仇’的名义发动战争,利用《凡尔赛条约》带来的屈辱感塑造德国的受害者形象,同时支持殖民地独立以削弱英法美的实力。这个建议说明他对国际政治、民族心理、殖民体系都有极深的理解。”
“这样的一个战略家,偏偏是中国人。”
冯·布劳希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所以元首让我召集这次对策会。宋明远给出的每一条建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帝国如果按现有战略推进,最终必败无疑。”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有人质疑,“战争充满变数,没有任何人能预知未来。”
“这正是问题所在。”冯·布劳希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宋明远的分析基于一个前提:美国的工业能力和资源禀赋远超任何单一国家。只要美国下场,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而我们的优势在于先发制人,只要能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封锁美国,切断其海外资源,我们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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