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孙成宪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过了好一会儿,谭舒雅才缓缓开口:
“从这位‘贾仁’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一定是友非敌。”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分析给两个姑娘听:
“不但对组织非常了解,而且还对组织同志释放出善意。两盒磺胺,黑市价至少一百六十美元。再加上二百美元现金……”谭舒雅顿了顿,在心里快速计算,“折合大洋差不多有一千七八百。”
苏汀兰和林书瑶睁大眼睛。她们虽然出身富商家庭,但一千七八百大洋对她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足够在法租界买一套不错的公寓了。
“但是,”谭舒雅话锋一转,“恰恰也是这个举动,证明了‘贾仁’一定不是组织上的人。”
“为什么?”林书瑶不解。
“组织的纪律,”谭舒雅看向她们,眼神严肃,“资金使用有严格规定。一千七八百大洋不是小数目,在没有征得上级同意前,绝对不允许挪作他用——哪怕是为了帮助同志。”
她顿了顿,继续说:
“‘贾仁’和你俩是偶遇,所以他这个临场决定的赠予行为,不可能是经过上级批准的。这证明了他大概率不是我们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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