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王信恒打断他,“你是上海商界的老前辈,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我们这些小辈多得多……这事儿,你真的一点都没起疑心?”
陈景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我承认,我是起了疑心。”他小声说,“但伊藤正男是我的生意伙伴,合作多年,我用的布都是他提供的,我没法子啊……而且那笔钱确实不少,我一时贪心,就……”
“就装糊涂了?”王信恒冷笑,“陈老板,你知道你装这个糊涂,给军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他拿起口供,翻到其中一页:“因为你介绍的陈静娴,军统上海站总务科副科长程少武被策反,向日本人提供了大量情报。直接导致至少三起行动失败,十二名弟兄牺牲!这些人的血债,你陈老板要负一部分责任!”
陈景川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王站长!老朽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如果知道静娴是日本特工,打死我也不会收她当侄女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信恒把口供扔在桌上,“陈老板,按照规矩,你这种行为,就算不是通日,也是包庇日谍,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要是再严重些,枪毙都有可能。”
陈景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站长!饶命啊!老朽知错了!求求您,给老朽一条生路!”
王信恒看着他,没有说话。
会客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景川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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