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谭舒雅的声音,又像是风穿过油毛毡缝隙时发出的呜咽。
宋明远回到车上,闭目小憩。
二十几分钟后,孙成宪和谭舒雅走了出来。孙成宪换了一身干净些的灰色长衫,左手拎着一个棕色的小皮箱,谭舒雅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蓝色旗袍,右手拎着一个白色的帆布手提包,左手还抱着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袱。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脚步很快,都没有回头。
谭舒雅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宋明远注意到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把那个蓝布包袱和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地按在上面。孙成宪坐进副驾驶,把小皮箱搁在两腿之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了。”宋明远发动了车子。
轿车驶出棚户区,向法租界核心区开去。
片刻后,宋明远把车停在了霞飞路与圣母院路交叉口附近的一家百货公司门前,熄了火,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递向后座的谭舒雅。
“拿着。”
谭舒雅接过来,信封没有封口,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崭新的法币,都是百元大钞。她的手指一抖,信封差点从手里滑落,慌忙用双手捧住,抬头看向宋明远,眼睛里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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