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大少爷在那瞎指挥,马库斯才昏了头。”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农拄着铁矛,往地上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那个马库斯也是个蠢货,明明引一两只蚯蚓就够了,非要显摆,一下引了四五只。他不死谁死?现在反倒怪起亚修大人来了,真不要脸!”
“平日里连雾薯都咽不下去,战斗时倒是一门心思抢人头。现在出了事,怎么好意思把脏水往亚修大人身上泼?”
碎碎念的声音并不大,却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扎心。
里斯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扣住剑柄。
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这些话像是一柄柄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在他那名为“贵族”的自尊心上。
他并不是在意这些泥腿子的中伤——牲口再多,贵族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吠叫而动怒。
可真正让他感到通体发冷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竟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们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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