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看着火候已到,身子缓缓靠回椅背,语气突然放缓,却字字见血:“李干事,推荐名单马上就要报到县教育局,甚至省里。您觉得,要是公社出了这么个‘弄虚作假、买卖指标’的丑闻,一旦被上面查下来,或者……被懂政策的苦主实名举报到了地区纪委。”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看着李干事瞬间煞白的脸。
“为了区区两条‘大生产’香烟,背上一个包庇贪污、渎职的罪名,脱下这身干部服去劳改农场砸石头……这笔账,您这见多识广的干部,算不明白吗?”
扑通——李干事腿一软,膝盖磕在了办公桌的抽屉上。
他彻底崩溃了,原本端着的官腔碎了一地,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活阎王,两条香烟的事,她怎么连这都知道?!
“那……那……苏晚晴同志,这事儿……你说该咋个处理才妥当?”
李干事舌头直打结,连称呼都变成了讨好的询问。
“很简单。”
苏晚晴将那张断亲书慢条斯理地折好,重新放回包里,“麻烦您现在,立刻给县教育局招生办摇个电话。就说公社刚才复核材料,发现苏锦华同志的劳动年限不够,属于下面大队蒙混过关。为了保证队伍的纯洁性,现在公社做主,直接撤销苏锦华的资格,恢复我的原名额。”
她贴心地替他铺好了台阶:“这样一来,您不仅没错,反而是大义灭亲、严把质量关的好干部。至于我爹那边……政策红线摆在这儿,他要是敢闹,您就派民兵去抓他,懂了吗?”
李干事咽了口唾沫,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颤着手抓起桌上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摇了足足两圈才接通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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