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正需要摸底,一听他递话,她顺势转过脸,一秒敛去在苏家时杀伐果断的锐气,垂下眼帘,扯出一个恰到好处、带着三分敬畏七分怯懦的笑容:“周叔,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们街坊四邻了,我常年在乡下,没见过世面,这乍一嫁过去,心里实在没底。”
老周一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儿,怜悯之心顿起,话匣子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嗨,麻烦啥!以后都是一个大院住着,不过你婆婆赵凤英同志,以前是咱们公社妇联的骨干,那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要强人。自从衍洲那孩子三年前在部队受了重伤,她这心气儿就一直没顺过,你去了,手脚勤快点,别触她霉头。”
苏晚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配合地点点头。
“衍洲他……伤得具体有多重啊?”
她适时地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新媳妇对未来丈夫的担忧,“我听大队里的人说得玄乎,心里怕……”
“半身不遂,瘫在床上三年了!从腰往下,一丁点知觉都没有。”
老周重重地叹了口气,在车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以前多精神一小伙子啊!二十五岁就当上团级干部了,前途不可限量啊!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唉,造化弄人!”
团级干部,二十五岁,重伤三年。
苏晚晴在心里迅速将这几个关键词提取归档。
老周似乎叹息上了瘾,声音压得更低了,透着股八卦的神秘感:“出了那事儿之后,衍洲性子就大变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房门都不出。以前那些个过命的战友,提着大包小包从外省大老远来看他,他一律不见,全让赵凤英给挡回去了!你说这孩子,脾气怎么那么轴呢……”
不见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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