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算不上多精细,但苏晚晴在这鞋底上下了血本——她没用纳得邦硬的千层底,而是夹了双层软棉花,外头裹着厚实的粗布,缝得密不透风。
清晨,苏晚晴端着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进了东屋。
陆衍洲正靠在床头看旧报纸。苏晚晴走过去,直接将那双崭新的藏蓝厚棉鞋搁在了轮椅的脚踏板上。
“陆团长,试试合不合脚。”
她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白棉线,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透着股狡黠的劲儿,“入冬了,地上寒气重。就算您‘天天坐在轮椅上’,这脚底板也得护严实了不是?”
陆衍洲眼皮一撩,深邃的目光从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双鞋上。
他伸出手,将鞋拿了起来。
粗糙的指腹捏住鞋底的瞬间,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软的。极其厚实,却又出乎意料的柔软。
陆衍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锤了一下。他干了这么多年的暗线情报,太清楚这鞋底的门道了。
穿上这样特制的软底鞋,踩在深夜结满冰霜的青砖地上,不仅暖和,而且……踩下去绝不会发出半点动静。
她半个字没提那晚他夜间复健的事,却用熬红双眼的三个晚上,亲手做了一副护甲,将他见不得光的底牌妥妥帖帖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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