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站在一旁,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原本就因愧疚与悔恨憔悴不堪的面容,此刻更是黯淡无光。
他盯着赵氏手中的毛笔,又看向颜如玉,嘴唇哆嗦着,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与恐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赵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与酸楚,指尖紧紧攥住毛笔。
毛笔蘸饱墨汁,落在宣纸上时,笔尖微微颤抖,每一笔都写得用力而坚定。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刘大柱的名字,写下休夫的缘由,字迹算不上娟秀,却字字铿锵,将多年的委屈、磋磨、愤恨尽数倾注在笔墨里。
不过片刻,一张休夫书便赫然成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赵氏主动休弃刘大柱,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半分瓜葛。
颜如玉看着写完的休夫书,从怀中取出一盒印泥,递到赵氏面前:“按下手印,这文书便作数了。”
赵氏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去接那盒印泥。
她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凑到唇边,贝齿轻轻用力,狠狠咬破指尖。
一丝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她没有丝毫迟疑,将流血的指尖按在宣纸上自己的名字下方,用力一按。
一个清晰的血手印便留在了纸上,红得刺眼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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