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我能去哪里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急,“我爹娘早就没了,我哥前年娶了嫂子,嫂子过门第三个月就跟我哥吵,说我占着厢房,耽误她生娃,还说我一个姑娘家赖在家里,将来招女婿都没地方住!”
春桃眼泪在脸上冲出一道道印子:“我哥当时就坐在门槛上,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后来他跟我说,让我去镇上找活干,还说‘要是混不下去,就别回来了’。
你说,我要是真逃了,我能回哪里去?回我哥家?嫂子不把我赶出来才怪!”
她越哭越凶,肩膀一抽一抽。
颜如玉看着她,忽然想起,春桃那时候总是围着霍长鹤转,那会儿觉得讨厌,现在想来,她应该是把霍长鹤当成唯一的机会。
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根稻草。
“你是怎么到刺史府的?”颜如玉问。
春桃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别人都走了,我不知道去哪,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可不知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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