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的幼崽本该哭闹,本该喊饿,本该扯着她的衣角要这要那。可从钻进地道的那一刻起,孩子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他趴在莫拉的肩头,小小的手指攥着她领口的布料,攥得死紧。
莫拉知道他在怕。
她也在怕。
地道的尽头通向一片干涸的河床。莫拉从出口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蹲在灌木丛后面,先听了很久。耳朵竖起来,过滤掉风声、虫鸣、远处岩石崩裂的闷响,仔细分辨有没有人类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她才慢慢站起来。
河床上还有别的人。
十几个魔族幸存者,零零散散地蹲在河岸的岩石后面。有几个是从其他村子跑出来的,有几个是被联军追散了的溃兵家属。一个老年魔族女性怀里抱着两个幼崽,幼崽的角都被锯断了,断口处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布条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一个年轻的魔族男性靠在石头上,左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伤口用烧焦的布料勉强包着,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灰白得像死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说明他还活着。
所有人都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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