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啊?你疯了吗!”周小元(父)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罕见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
“你妈当年就是病倒在没钱医治上,活生生拖死的!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安稳大过天,落袋为安才是真!”
周小元(父)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磨得人生疼,“你要去赌?去搞什么杠杆?我现在就把网线剪了!”
“好不容易靠着这直播我们和服装款式先知的信息,我们存到这么些钱,这一锅端下去,输了,我们再起步就难了!”
周大元(儿)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那张年轻脸上罕见的恐惧与决绝,心头猛地一震。
那股被金钱和复仇冲昏的头脑,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那个阴雨连绵的冬夜,母亲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咳出的血染红了枕头。
父亲跪在医生面前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去交费”。那一刻的绝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断了他所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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