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推开舱门的时候,阿芙洛斯正坐在床沿上,赤着脚,两只脚悬在木板上方,脚趾一张一合。
她在练习控制脚趾。
克莱因在门口停了一步。阿芙洛斯的视线从自己的脚上移过来,灰绿色的竖瞳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
舱室不大。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杯水和半块没吃完的麦饼。阿芙洛斯面前的那份倒是动过了,杯子空了,麦饼啃了大半,剩下的那块被她捏在手里,指尖上沾着碎屑。
克莱因走进来。
"吃得还习惯?"
阿芙洛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麦饼。
"有些干燥。"她说。
"……嗯,船上的补给确实不怎么样。"
克莱因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凳子腿不太稳,他挪了挪才找到一个不晃的角度。阿芙洛斯的脚趾还在动,大拇趾和食趾分开、合拢、再分开,像是在重复某种刚学会的指令。
她学走路也没多久。腿是新的,脚也是新的,每一个关节的活动对她来说都还带着新鲜的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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