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安希感觉到那层东西从自己身上掠过的时候,皮肤表面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疼,不痒,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像是自己和脚下的甲板之间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薄得几乎不存在,却又确确实实地隔开了她和这片海域的联系。
阿芙洛斯站在舱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赤着脚,手扶着门框。她的灰绿色竖瞳里映着那层透明的光膜,瞳孔没有收缩,反而微微放大了——她在看一样她认识的东西。
奥菲利娅已经穿好了靴子,站在克莱因身后三步的位置。剑归了鞘,但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她在数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洛赫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术式的光膜笼罩全身的时候,他的斗气本能地往体表涌了一层——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这个感觉他有印象。
上一次有这种反应,是克莱因在海面上处理那些怪物的时候。引力场展开的瞬间,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洛赫的斗气都会不受控制地往外顶。那是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警告——你面前的这个东西,和你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力量。
现在这个术式给他的感觉,和那个一模一样。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洛赫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削得只剩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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