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呢?”克莱因拉开椅子坐下。
“吃过了。”莱拉说,“他今天状态还行,自己喝了碗粥,现在已经睡了。”
“几点睡的?”
“刚才太阳落山的时候。”莱拉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睡之前……说了句'水面好亮'。我看了一眼窗外,那会儿是晚霞映在院子的水井盖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语调也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那枚银质船锚吊坠。
“好事。”克莱因没有追问“水面好亮”是凯伦的正常感受还是深海低语的残响。
这种事,现在问也没有答案。他舀了一勺炖肉,“吃饭,吃完了聊。”
雷蒙德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
红酱炖得浓郁入味,肉块炖到用勺子就能切开,汤汁收得恰到好处。
烤面包的外壳酥脆,掰开后里面还冒着热气,配着热汤吃,整个人从胃暖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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