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低头局促,而是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虽然眼神中依旧带着未褪去的茫然,却多了几分不容撼动的坚定。她按照临行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路线,紧紧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家人省吃俭用凑出来的零钱,小心翼翼地随着人流,走出了喧闹的车站。
踏出车站的瞬间,更浓郁的尘世气息扑面而来。车水马龙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琳琅满目的商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有形形色色、往来穿梭的人群,构成了一幅鲜活却冰冷的尘世画卷。
北方的风,比巴山的风更加凛冽,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站在街头,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道路,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再次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家人们只告诉她,抵达津门后,先找一处便宜的住处落脚,再去周边的工厂找一份做工的活计,可具体该怎么做,该去哪里找,他们也无从知晓。毕竟,家人一辈子都守在巴山故土,从未踏出过远门,对这远方的城市,同样一无所知。
她就像一叶孤舟,被命运抛入了这片陌生的尘世海洋,没有方向,没有依靠,只能随波逐流,独自摸索前行的路。
二、举步维艰,异乡栖身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在津门的街道上,却暖不透龙龙心底的寒凉。她背着行囊,独自一人,在陌生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重,满心焦灼。
首要之事,便是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她深知自己身上的钱财有限,每一分每一厘,都是家人的血汗钱,都是她日后谋生、自学的底气,绝不能肆意挥霍。因此,她从不敢奢望能住上宽敞舒适的房子,只希望能找到一处最便宜、能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地,哪怕只是一间狭小的阁楼,一个简陋的床位,便已足够。
她不敢走繁华的街道,只敢沿着车站周边偏僻的小巷、老旧的居民区慢慢探寻,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看到门口贴着出租房屋字样的,便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可一次次的询问,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要么是房租太贵,远超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要么是房屋早已租出,没有空余;要么是房东见她孤身一人、年纪尚小、衣着朴素,不愿将房子租给她,怕惹上麻烦;更有甚者,言语刻薄,眼神轻蔑,直接将她拒之门外,丝毫不给她半点情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