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扎在林秀莲的心上,更扎在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心头。
林秀莲听着,心里又疼又气,却不敢与婆婆正面争执,只能默默流着泪,快步走到摇篮边,抱起女儿,轻声安抚,用自己的身躯,为女儿挡住所有的冷漠与呵斥。
“妈,龙龙还小,她不懂事,您别这么说她。”林秀莲红着眼眶,低声哀求。
“我怎么说不得了?我说的是实话!”龙奶奶双手叉腰,语气强硬,满脸不屑,“我们龙家要的是能传宗接代的孙子,不是迟早要嫁人的丫头,你要是有本事,就再生个大胖孙子,别在这丫头身上浪费心思!”
第2章乡居民宅,寒苦降生
邻里路过龙家,听到这番话,都暗自叹气,纷纷劝说龙奶奶,男孩女孩都是自家骨肉,不该如此偏心。可龙奶奶思想封建,固执己见,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依旧我行我素,对龙龙的嫌弃,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儒家讲“有教无类,众生平等”,可在这封闭的乡村,在千年封建思想的桎梏下,平等二字,何其奢侈。性别带来的偏见,从龙龙降生那一刻起,便成了她此生要渡的第一重人心之劫。这不是奶奶个人的恶意,而是世俗的枷锁,是天道安排的磨砺,就是要让她在这样的轻视与冷漠中,学会隐忍,学会坚韧,在寒苦与偏见中,铸就不屈的傲骨,这便是紫微历劫的深意——于尘埃中立身,于苦难中觉醒。
而长期处在这样压抑、寒凉的环境中,再加上产后营养严重匮乏,体质本就孱弱的龙龙,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虚弱。
她比同龄的婴儿要瘦小很多,脸色总是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哭声微弱,没有力气,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很少有活泼好动的时候,即便醒着,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神澄澈,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早已看透了周遭的人情冷暖。
林秀莲不是没有察觉女儿的异常,她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家里实在太穷,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根本拿不出钱给女儿做检查、补身体。她只能想尽办法,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细粮、鸡蛋,全都省下来,做成流食,一点点喂给女儿,自己却常年吃着野菜、粗粮,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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