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一百法币还能买两头牛,如今呢——一百金圆券,能买条牛腿吗?”
他低头看着那张钞票,目光复杂,说不清是怀旧还是酸楚。
隔壁桌聊的是米价,嗓门比这桌大些。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人明显刚从粮站回来,满头汗。
把两袋粮食搁在两腿间,白布口袋面上还沾着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朝同桌的人抱怨起来。
“我排了一早晨的队,等了两个钟头,回来就买了这点东西——就这么一点点!”
他两手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圆圈。
“我问粮站上的人,今天的粮价怎么比昨天涨了这么多?还只能买这一点?”
“人家白了我一眼说,货源紧张,价钱当然得涨,还得限购!”
同桌的人听得直摇头,端起茶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搁,砰的一声,水溅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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