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四月,茶马司从雅州收购边茶一万两千担,运往乌斯藏,途中损耗九百八十一担。这个损耗度,你们途中把茶叶洒给牦牛吃了?”
周勇一愣,没想到他连数字都记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王爷,山路崎岖,雨水多,茶叶受潮,损耗在所难免。”
“前年四月,同样的路线,损耗只有一百二十担。”沈绝翻到另一页,语气平淡,“为什么损耗差了近十倍?”
周勇答不上来,嘴唇哆嗦了半天,蹦不出一个字,但是他的神色,显然比方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吓死他了。
差点以为要暴露了。
……外行人,确实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这点损耗罢了,就算是有问题,那也不过是罚点俸禄。
干这行的,谁还不捞点油水,这点小问题,不至于上纲上线。
沈绝稍稍抬眸,便将他眼底的那一丝庆幸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继续翻账本。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绝将大部分的账册都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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