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义山将杜若平安送回杜府,沿着长街,慢慢走回自己的寓所。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街边的枯树在风中瑟瑟发抖,几片残叶从枝头飘落,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又不知被风卷去了哪里。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杜若站在月光下,斗篷上落着几片枯叶,他伸手拂去。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愣了一下,她也愣了一下。那种感觉竟有些甜,像有蝴蝶在他胸腔里轻轻扇了一下翅膀。
他加快脚步,想把那种感觉甩掉。
走到寓所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令狐曲。
令狐曲靠在大门旁边的墙上,一只脚踩着墙根的石墩,手里拎着一只酒壶。酒壶已经空了大半,壶嘴朝下,最后一滴酒液挂在壶口,迟迟没有落下。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清俊的面孔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半合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人。
樊义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贤弟。”
令狐曲睁开眼看见了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回来了?”令狐曲自嘲道,“我等了你很久。”
樊义山走上前,伸手去扶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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