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但那双眼睛不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埋在灰烬下的炭火,表面上看不见火星,踩上去才知道烫。
“七娘虽然走了,”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柳氏进来前的话,“但某还有别的女儿。”
樊义山的心猛地一沉。
“贤婿不必担心。”
杜茂源继续说,“樊杜两家联姻,盟约不改。三月前,两家婚契上原就没有写明与贤婿成婚的是杜若。是七娘也好,是五娘也罢,只要是我杜家的女儿,便算不得违约。”
灵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樊义山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令狐曲已经先开了口。
“杜节使,”令狐曲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灵堂里凝滞的空气,“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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