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茂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不像是嘲讽,也不像是感慨,更像是一种试探。
“既然贤婿对七娘这般情深,想必更不愿辜负杜家的这份心意。七娘不在了,五娘替她照顾你,九泉之下,七娘也能瞑目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樊义山握紧了拳头,越发觉得不对劲。
令狐曲眉头一皱,正要再说什么,杜茂源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如果贤婿执意要悔婚,那也无妨。某虽然只是个节度使,朝中也还有些故旧。婚契上白纸黑字写着两家联姻,贤婿若单方面毁约,某就是告到御前,也是占理的。”
告到御前。
杜茂源不是在吓唬人。
以他在朝中的人脉,以李党如今的气势,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到皇帝面前,樊义山一个刚刚入仕的小小进士,拿什么去跟一个节度使打官司?
樊义山的脸色白了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